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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道：“我跟她大概率走不到结婚那一步。”

“不试试怎么知道？”陈奶奶道，“之前我也同意你和周意，你们走到那一步了么？我老婆子喜欢，你就替我老婆子试试，爱情这东西，也说不准的。”

程砚抿起唇，没有说话。

“再者，你现在要再娶一个喜欢的，几乎没有可能。”陈太太道，“陈家男人都冷血，你爸你叔叔你爷爷，没有一个是重感情的，所以找一个长辈喜欢的，也不是坏事。”

程砚点点头：“听您的，您老人家喜欢，我没有什么不可以试的。”

程砚把陈奶奶送到车上，才抬脚往回走，看到谢希时，脸上有几分冷意：“您也太心急了。”

那天他们聊，程砚虽说可以跟林念初以结婚为目的正式恋爱，但后面那句不喜欢与前面半句相比，是先扬后抑，看似愿意，实则还是没同意。

谢希那天说随他，没想到直接请了陈老太太。

老太太这两年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程砚虽说不见得是一个孝顺的人，但也是尽量什么事情都顺着她。毕竟当初不是她努力打下了陈家的江山，程砚现在的日子必然不会有现在好过。

谢希听了程砚的话，淡淡道：“我只是为了帮你往前走，一直记着个旧人算是什么事。有了新人，放身边待个几年，自然而然也就把前面的人给忘了。”

程砚没有再说话，面无表情的从她身边给绕了过去。

谢希看着他的背影，去的不是林念初病房那条路，而是办公室。

她扯了扯嘴角，现在程砚是不满意，只是希望到时候别有哭的时候，她有种直觉，林念初只要在程砚身边待个两年，他身边就不会换新人了。

谢希再次回到林念初病房时，她已经把项链给收了起来，见她过来，连忙把项链连带首饰盒一起递给她。

“阿姨，我真的不能收。”林念初苦口婆心的说，“我怕我戴着这个，到时候遇上图谋不轨的还得再挨一刀。”

谢希笑道：“怕戴着不安全，你就自己收起来好了。怎么着也是a市市中心一套房，以后遇到事情卖了急用也是好的。”

林念初也就实话实说了：“阿姨，我其实是不敢琢磨奶奶的意思。”

“她老人家就一个意思，想让你跟程砚好。”谢希道，“当然，阿姨也是这个意思。我知道你待在他身边，他是许了你什么的。只不过他能给的，阿姨和你奶奶都能给。”

林念初心头猛的一跳，有个念头冒出来：程砚总是用徐父来威胁她，那么陈奶奶会不会比程砚要保险靠谱很多。

谢希道：“只要你试试，不管最后你跟程砚好不好，阿姨这边都不会亏待你。实话跟你说吧，阿姨也不是非要你当我媳妇，只是程砚心底的周意，阿姨总得连根拔起。你为他挡了一刀，程砚对你还是不一样的，指不定他就喜欢你了。”

林念初明白她的意思了，只是要她试试能不能让程砚的心思从周意那里移开。

晚上程砚下班过来的时候，林念初就主动跟他说了这件事：“你妈想撮合我们。”

程砚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怎么想的？”

林念初说：“其实我是挺有好处的，不过我不太想。我觉得保持现状就挺好的。”

程砚没有再开口，这一天林念初觉得好受多了，躺在床上在看一部爱情片，只不过国外电影动不动就大尺度，没看多久她就尴尬的把声音给关小了。

程砚平静道：“不看了？”

“电影里面太夸张了。”她讪讪。

程砚安静了好一会儿，说：“你平常比这还要夸张。”

林念初：“……”

程砚道：“随便动一下就哼哼唧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

林念初就不说话了，受伤的时候聊这个话题，程砚要有点想法，倒霉的是她自己。

她把手机给关了，病房内彻底暗下来。

她却听到程砚说：“要不然试试？”

林念初在黑暗里眨了眨眼睛，然后说：“不要，我胆子小，不敢的。”

“你父亲那边，我跟你签合同，不会为难他，这辈子也会负责他所有的花销。”程砚说，“这样愿不愿意试一试？”

林念初说：“合同可以我拟定吗？”

“可以。”

林念初迟疑的说：“如果是试一试，你就不能对我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我们得是平等的关系。这样可以的话就行。”

程砚道：“可以。”

林念初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受，似乎内心平静的很，反正都得待在他身边，当然是能越舒坦越好，是不是女朋友没有多大的差别。

而程砚提出这个，很大程度上，则是为了敷衍陈老太太。否则按照他自己的打算，从没有考虑过跟林念初进一步发展。

第二天醒来时，林念初就觉得尴尬了，看了程砚半天，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程砚看她一副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模样，挑了挑眉，说：“换个身份就不知道跟我怎么相处了？”

林念初说：“你还是赶紧去上班吧。”

程砚走了以后，林念初看了半天天花板，最后重重的叹了口气。

她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张喻。

张喻信誓旦旦道：相信我，你们最多好三个月。

事实上，张喻还是高估了他们，他们好的时间远比三个月要少，她一句分手一说，程砚根本留都没留她，也没有半分情绪波动。

林念初也是那会儿才知道程砚的试一试，就没有真试的打算，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动过心。只是为了跟长辈交差，随便处一处走个过场罢了。

但这都是后话了。

这会儿林念初是觉得暂时不好判断。而张喻在得知她这几天没个人影是住院了以后，几乎是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看到林念初中了一刀，整个人都急得跳脚：“那人有毛病吧，捅你一个路人甲干什么？”

林念初说：“医院呢，你小声一点。”

张喻说：“你人都小了一圈了。”

林念初前两天右手动都不能动，今天起码能抬起来了，已经好多了：“你也别担心了，也差不多快要好了。”

张喻下午约了朋友，到点了不得不离开。

过了片刻，程砚给她发消息说：要不要出去走走？

林念初今天好多了，也确实想下楼，说好。

程砚回来给她撑了个外套，林念初看到自己臃肿的模样，有些气馁的说：“要不然就不去了吧。”

“不会丑。”程砚劝道，“在医院里大家都差不多，没人注意你长得什么样。”

又淡淡说，“再者，你自己男人都觉得你不丑，能有什么问题？”

林念初觉得他带入角色，快得不自然，她完全是为了那份合同，还不习惯，没有接话。

程砚看了看她，也没有多说什么。

两个人一直走到电梯口，突然遇到一位中年男人，对方看到他想打招呼，只不过在看到林念初以后，明显的愣了愣。

“这是你女朋友吗？”对方神色复杂。

程砚点了点头，道：“腿脚问题又严重了？我送你回病房。”

林念初心想你不是要带我下楼么，只不过他是医生，帮助病人也没有什么，她就没有开口，默默的站在原地等了他十分钟。

程砚回来牵她手的时候，林念初开口问：“那个叔叔是谁啊？”

程砚随口道：“一个熟人的父亲。”

林念初认真回忆了下中年男人的脸，然后跟记忆中另外一个人的脸重合了。

周意有男人的影子。

林念初想了想，说：“我认识的熟人，你就直接说不好么。要试一试，难道不该坦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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