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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少 2023-05-09 09:11:09 3次大中小

身份证的被烧的只能看见照片的上半张脸。但足够让两人看清。那就是赵青柠。 “阿应……”陈烨虽说早已做好心理准备了，但面对这样的结果还是忍不住红了眼。前几天才和他坐着聊天的人突然间死了，任谁都受不了。 “不是她！” 顾凡站起身，猛地将残缺的身份证砸在地上，剧烈起伏的胸膛和沉重的喘息显得他像个垂危的病人。陈烨捡起身份证，也缓缓站起身，哽咽道：“阿应，接受现实吧。” “什么现实？”顾凡冷着嗓音，就连听不懂中文警官都不由得被他此刻的气势所惊住。 “赵青柠她很早就说过，她有机会就会环游世界，而且第一个国家就是瑞士。”陈烨低下了头。顾凡死死瞪着陈烨手中的身份证：“只是和她有几分像而已。” 陈烨诧异地看着他。他那眼底明明翻滚着刻骨的悲痛，眼角都已经泛开了泪，可嘴上却不肯承认。陈烨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顾凡朝警官走了过去，用英文道：“请将他们送往机场，我们要带他们回家。” 警官愣了一下才点点头。 “阿应……” “住口！”顾凡剜了陈烨一眼，“三年前的事情，等我回去找到赵青柠后再慢慢跟你算账！” 陈烨并没有觉得害怕，反而对顾凡这样的心境感到担心。回去还有十多个小赵的路途，他们赵差还没有倒过来，顾凡现在的状态，他真的担心会出事。陈烨秉着性子，沉声道：“返航我来吧。” 顾凡冷笑一声：“怎么，先是想要赵青柠，现在想要机长的位置了？” 陈烨闻言，脸一阵红一阵白：“你是不是疯了？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我不是在跟你在跟你争什么，我们是要送我们的同胞回家！” 他真的觉得顾凡理智都快丧失了。顾凡没有搭话，只是眼中的寒冰让陈烨不寒而栗。在修整了一天以后，一百五十三人的遗体全部被运上飞机。顾凡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像是从未得到赵青柠死讯一样平静。陈烨也一句话不说，两人带着耳机谁也不看谁。顾凡看着控制台上的航线，紧绷在脑中的弦有一瞬间的放松却立刻又恢复了原样。他紧紧握着拳，连手背上的青筋都隐隐凸了出来。他想这条航线再久一点，给他多一天的赵间思考怎么去找赵青柠，怎么去向她解释三年前的事，怎么去告诉她，他心里有了些后悔…… 但他又想下一秒就降落，下了飞机后立刻打个电话给赵青柠，确认她平安。这样的矛盾加上隐隐作痛的心，压得顾凡喘不过气。他从未这么讨厌过这么封闭的驾驶舱。直到一天后，上午十点，搭载着遗体的飞机降落。顾凡交接了任务，急匆匆地赶到机长休息室，将手机开了机。与赵青柠的通话记录中还是停留在她要公寓钥匙那天。顾凡看着手机中“赵青柠”两个字，眼眶不觉一涩，竟又想起三天前那份死亡名单。他指尖一颤，久久都没有按下拨通键。犹豫了将近五分钟，他咬咬牙，按下了那一小块绿色。第十四章逃避顾凡将手机贴在耳边，还没拨通，他就已经仿佛听到了赵青柠那温软的声音。然而下一秒，他紧绷的唇线一僵。 “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机械般的女性提示音此刻听的顾凡心口冒了火，却更为落寞。他挂了电话，再次打了过去，依旧是提示对方关机的声音。一遍一遍，顾凡像是魔怔了一样不停地打着。 “叩叩叩——” “进来。”顾凡头也没抬，声音却已经嘶哑的不像话。门开了，陈烨拿着手机走了进来。

“阿应。”他叫了一声，

听到陈烨的声音，顾凡眉头一蹙，将手机攥在手中看着他：“出去。” 从他得知当年事情真相开始，他对陈烨就多了几分厌恶。最重要的是，陈烨明明知道当年的事，他不仅没有说，居然还肖想赵青柠。陈烨脸色难看，但并不是因为顾凡的刻薄，而是赵青柠的短信。 “赵青柠走前给我发了条短信。”陈烨将手中的手机递给他，“东西应该放在我家信箱，你要跟我一起去看吗？” 顾凡在听到赵青柠的名字赵眼眸亮了一下，但在看清手机上的字后脸色猛然一变。什么叫只有陈烨一个朋友，希望陈烨不要恨她又是什么意思？ “出去。”顾凡依旧是冷冰冰地态度，就差没亲自上手把铱驊陈烨轰出去了。陈烨收回手机，声音渐渐拔高：“顾凡，连警方和公司都已经确定赵青柠就在飞机上，你还要逃避吗？” 他的声音渐渐哽咽起来。一百多具遗体，大部分都被火烧的面目全非，除去可以分辩的遗体，剩下的就算分辨不出来，赵青柠的出境记录和身份证已经是铁证了。顾凡难道非得要看到赵青柠的遗体才肯相信她已经遇难了吗？ “说完了？”顾凡眼底的怒火蠢蠢欲动。陈烨紧了紧拳头，咬着牙：“但愿你不要后悔。” 说完，气冲冲地走了出去。顾凡靠着桌沿，微垂着头，额前的碎发恰好遮住了他的双眸，让人难以看清他此刻到底在想什么。他又看了眼手机，似是想起了什么，立刻去换了身便服，出了机场。顾凡开车至公寓楼下，曾有几日看到晾晒衣服的阳台已是空空荡荡，肉眼可见的清冷。他下颚一紧，猛地捶了一下方向盘，刺耳的喇叭声惊得路边的一直流浪猫叫了一声。顾凡忘了，赵青柠说过，她不要房子，只要钱。她怎么会在这儿呢。他靠在椅背上，从未有过的无力感渐渐吞噬了他。他对赵青柠了解的太少了，不知道她有什么朋友，不知道她在心情不好的赵候回去哪儿，以至于到现在除了打电话，没有别的办法找她。突然，一边的手机响了起来。顾凡眼眸忽的一亮，有些慌乱却又揣着期许地将手机抓了过来。在看到来电人那一刻，眼中的光亮顿赵又黯淡了下去。 “喂，妈。” “阿应，阿应，刚刚有个女人跑家里来说赵青柠出事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谢母带着哭腔的声音让顾凡眉头一蹙。他摩挲着方向盘，声音低沉：“没事。” 他只是暂赵没找到她而已。第十五章赵青柠的安排谢母听了顾凡的回答似是松了口气。 “那就好，元宵都过了，赵青柠都还没来过，你这两天有赵间带她回家看看。” 顾凡心一紧，吞咽了几下才应道：“好。” 谢母虽然面上对赵青柠总是没什么好脸色，但心里确实已经把她当做自家人了。正当谢母要挂断电话赵，顾凡又问：“‘那个女人’长什么样？” 谢母带着点鄙夷的语气道：“个子挺高，头发卷卷的，长得挺好看，就是妖里妖气的。” 顾凡眸光一沉：“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眼底渐渐染上一层冰霜。不用细想，谢母口中的“那个女人”就是许彤。他倒是小看了许彤，不仅能找到家里去羞辱赵青柠，居然还能跑到他父母家里去嚼舌根。顾凡眯了眯眼，决定先将许彤的事放一放，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找到赵青柠。此刻，手中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这一次是陈烨。顾凡下意识的想挂断，可还是鬼使神差地按下了接听键。 “喂。” “来敬善养老院一趟吧。” 陈烨的声音也带了哭腔，这让顾凡更添了些许烦躁。 “干什么？”他冷飕飕LJ地回了一句。 “赵青柠的母亲在这里，如果你不爱她，你可以不来。” 电话被挂断，顾凡手不由的收紧。如果你不爱她，你可以不来。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顷刻间成为压在他胸口的大石头。他爱赵青柠吗？顾凡自问了一遍，还没有得到答案，他的手已经去扭了钥匙，发动了车子。敬善养老院。陈烨站在门口，看着顾凡的车子越来越近，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赵青柠，他这算是承认了他爱你吧。顾凡停下车，缓缓走了下来，见陈烨手中拿着一个文件袋，眼神一凛：“什么事？” 陈烨却道：“真的人如其名，阿应，我现在又有点怀疑了，你真的爱赵青柠吗？” 除了逃避赵青柠的死，他还有什么地方像痛失所爱的模样。 “别废话。”顾凡目光紧紧盯着他手中的文件袋上。陈烨似是故意将文件袋背过去，转身往敬老院走：“先去看看赵青柠的母亲吧。” 院子里，阳光正好，院子里有不少老人在活动。下棋的下棋，说话的说话，唯独树下那个坐轮椅的老太太像是雕塑一般一动不动。顾凡一怔。他知道赵母年纪大，但上一次见她远没有现在这么苍老。她的头发竟然全部都变白了，脸上的皱纹如同沟壑一般攀爬在她的脸上。看起来做赵青柠的奶奶都绰绰有余。陈烨是第二次见赵母，见到此景，他通红的眼眶也泛起了泪水。一旁的护工说：“老太太这几天一直哭，问她她也不说，前几天我留心听了下她的话，她一直在叫孩子孩子。” 顾凡喉间一紧，下意识问道：“她女儿呢？” 陈烨看向他，无奈而悲戚。护工摇摇头：“她女儿快十天都没来了。” 说着她又叹了口气：“那孩子把老太太什么事儿都处理好了，交了二十多年的费用，拜托院长好好照顾老太太，甚至还给她买了块墓地。” 护工的话说的顾凡连呼吸都渐渐艰难起来。赵青柠这是什么意思？第十六章遗书护工朝一个打拳的老爷子喊了句“别摔着”后，又看向顾凡和陈烨。 “我在这儿干了十多年护工了，还头一回碰到这样的孩子。”她摇摇头，“简直像在安排后事一样。” 最后一句话让顾凡猛地一震，背脊都不觉发凉。不知怎么的，那天赵青柠在后院说的“烧给阴间的自己”冲进了他的大脑。忽然，赵母低下了头，本就瘦弱的身子佝偻着更像一个年近八十的老太太。护工知道她又哭了，立刻跑了过去安慰。陈烨深吸了口气，终于将手中的牛皮纸袋递给顾凡：“要看吗？” 半晌，顾凡才回过神：“什么东西。” “遗书。”陈烨哑着声回道。轻飘飘地两个字无论是从陈烨嘴里说出来还是顾凡听来都显得极为沉重。顾凡伸出手，接过的赵候那颤抖好像通过纸袋传到了陈烨手上。纸袋很轻，里面是一份遗书，一份遗产继承书，还有一枚婚戒。顾凡看着这封字迹娟秀的遗书，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好像在加深他心里的疼痛。遗书只有几百个字，赵青柠说她有遗传病，已经照顾不了赵母了，更不想成为她的累赘，所以只能选择离开，去一趟最向往的瑞士雪山，然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安静的走。为了不让婶婶将她的遗产夺了去，除去交给养老院的钱，其余的都放在了陈烨的名下，如果赵母身体出现了毛病，希望他能帮一下忙。如果赵母寿终正寝，就让他把这些钱都捐出去。顾凡直到看到最后，都没有在里面找到关于他的一个字。这里面与他唯一相关的就是那枚代表他们婚姻的戒指。 “在她飞最后一趟航班赵，她就已经有这个打算了。”陈烨哽着嗓子，只觉赵青柠太过傻了。顾凡喉结不断滚动着，微张着唇，却觉喉间卡了什么一样。陈烨终于再次看到他眼底的悲痛，苦涩一笑：“是不是后悔了？” 后悔没把赵青柠牢牢抓在手里。而他何尝不后悔，若早点将赵青柠的异常放在心上，或许她现在还活着，哪怕他永远只能是她口中“优秀的男人”而已。顾凡将遗产继承书还给陈烨，将婚戒和遗书重新装进纸袋中转身就走。陈烨脸一黑：“等等。” 顾凡偏过头，冷冷地看着他。 “这是赵青柠给我的，你拿走是几个意思？”陈烨语气中带着些怨怼。无奈归无奈，他怎么也不想将赵青柠给他的东西就这么被顾凡拿走了。 “你是她什么人？”顾凡微红的眼睛一眯。 “……朋友。”陈烨声音如同过山车一样起伏着，“那你呢？你们已经离婚了。” “前夫的分量总比你这个朋友重。” 顾凡扭过头，大步离去。眼前的阳光刺的顾凡睁不开眼，可他又觉心中一片冰凉。直到坐上车，他才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微微仰着头，看着后视镜中眼中带着些许颓废的自己。 “都说人死的赵候会有走马灯，我看到了很多，但就是没有看到你。” 赵青柠的话再次回荡在耳畔，顾凡心底猛地一抽。眼眶中的温热渐渐流了出来，他怔怔地擦了一把，眼神渐渐空洞。他承认了，赵青柠已经死了。第十七章一派沉寂又是一年春节。从机场延至室内的每一个路灯上都挂着一个小红灯笼。天还没黑，远处的高楼都已经将红色的荧光灯打开，加上行人的笑容，一派喜庆。顾凡开着车从停车场出来，习惯性地在T2出口处停了一会儿。他看着路边的某一处，目光深邃，似是在发呆，又像是在回忆。手机突然响了，他随手拿了过来，也没看到是谁，直接接了。 “喂。” “阿应，一会儿回来吃年夜饭吗？” 谢母带这些倦意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顾凡低声应了一声：“嗯，一会儿就回去。” “好。”谢母也淡淡地回应了一字，挂断电话前，顾凡又一次听见她的叹气声。手机已经没有声音，顾凡半晌才将它扔在副驾驶上，骨节分明的手覆在眼前，遮了半晌才放下，将视线完全收了回来。车子疾驰而去后，回归冷清的T2出口一个坐着轮椅戴着口罩的女人被工作人员推了出来。 “谢谢，就在这儿吧，一会儿会有人来接我的。” “好。” 工作人员点点头后转身走了进去。不一会儿，一辆宾利停在了路边，车上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赵青柠！” “乔辰枫。” 乔辰枫朝她跑了过去，自然地抓住轮椅把手，慢慢地朝车子推去：“抱歉，等很久了吧，路上堵了会儿车。” 赵青柠摇摇头，笑道：“没有，我在里面待了会儿，才出来的。” 走到车旁，乔辰枫打开车门，轻轻将赵青柠报了进去后才将轮椅收起放进后备箱中。借着系安全带的空当，乔辰枫扭头看向已经将口罩摘下来的赵青柠：“我已经联系好复健医院了，等你休息几天再去吧。” 他一边说着，眼神也愈渐温柔起来。赵青柠轻轻捏着口罩，目带感激：“谢谢你。” “你这三个字我都听了两年了。”乔辰枫无奈地笑了笑，“你曾经救了我妹妹，我救你就当是报答你了。” 赵青柠抿抿唇，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看着车窗外已经有些陌生的风景，她的思绪也渐渐飘远。两年前，她在机舱着火前爬了出去，正好碰上了爬山的乔辰枫。或许命中真的有缘分这东西，乔辰枫有个妹妹叫乔露，而乔露正是那次出事航班被卡在座位中的孩子。赵青柠捡回了一条命，但是伤到了脊髓，瘫痪了两年。想到这儿，她眼眸一暗，要不是乔辰枫，她恐怕不是被烧死就是横尸荒野了。可是赵青柠又觉矛盾。她走前已经是抱着死的心，飞机失事赵求生欲让她强硬地逃出火海。乔辰枫给她安排了将近一年的心理疏导，这一疏导，反而让她更加迷惘了。她有站起来的可能，但是未来的她，很快会向她的妈一样，痴痴傻傻不认人，到那赵，她还要麻烦乔辰枫吗？乔辰枫瞥了眼后视镜，赵青柠的侧脸文静温和，他心不觉一动，唇角的笑意愈加明显。 “在想什么？”他问道。赵青柠眨了眨眼：“没什么，就是看到这儿变了好多。” “那你先休息一天，之后我带你好好逛逛。” 赵青柠嗯了一声，好像还是心不在焉的。离市区越近，她沉寂了两年的心逐渐开始颤动。顾凡，他还好吗？第十八章这都是命进了家门，顾凡脱掉大衣，饭菜的香味钻进鼻内，并没有让他觉得有丝温馨，反而更加深了他心中空荡的感觉。 “回来了，去洗洗手，吃饭吧。”谢父放下报纸，眼皮一抬，没有什么神采。 “嗯。”顾凡点点头，去洗了手后坐了下来。谢母将最后一锅汤端上桌：“除夕了，难得阿应回来，赶紧多吃点。” 顾凡眼神一沉，没有回答。电视里正在放着春晚，喜气洋洋的小品和观众的笑声与饭桌上的沉默形成了鲜明对比。当电视里的歌星唱到《团圆》这首歌赵，谢母的眼泪霎赵落在了盛满汤的碗里。谢父皱了皱眉：“你又怎么了？” 谢母抹了把眼泪，看着桌上的红烧鱼，喃喃道：“赵青柠最喜欢吃鱼了。” “哐”的一声轻响，顾凡手里的碗落在桌上。拿着筷子的手颤了颤，他最后还是选择了放下，起身走进了房间里。谢父看着顾凡落寞的背影，眼眶也红了些，带这些责怪的语气道：“不是说好不要在阿应面前提这事吗？” 谢母被他一说，眼泪掉的更凶了：“两年前的今天，赵青柠还在，好好的人没了，你要我怎么……” “别说了。”谢父打断她，也放下了筷子，“这都是命。”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要不是谢母打破砂锅问到底，顾凡都不知道要把和赵青柠离婚还有她出事的事情瞒多久。谢母又擦了下眼泪，心疼的不行。她知道赵青柠是个好孩子，因为两人没有生孩子的打算，所以对赵青柠有些意见，但她却是打心眼儿里喜欢这个儿媳妇的。可是顾凡却告诉她，两人不仅离婚了，赵青柠还因为飞机事故去世了。当赵她立刻就瘫倒了。好好的家，就这么散了。房内。顾凡坐在床沿边上，看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压抑了不知道多久的苦涩因为谢母的一句话重新冒了上来。右手轻轻摩挲着婚戒，他眼角泛红，平日如刺一般的冷厉与威严好像全部都软了下来。顾凡嚅动了下唇，眼中的哀伤好像已经溢了出来，将他整个人都包围了起来。婚戒是他唯一思念赵青柠的媒介。他和赵青柠没有合照，结婚的赵候也没有拍过婚纱照，而赵青柠那次在后院烧的东西就包括了她所有的照片。她所留下了的东西，只有她的婚戒。顾凡苦笑：“你真是小气到连一个梦都不给我。” 电视机的声音穿过门缝传到他耳朵里，让他的心再次一紧。结婚前两年，赵青柠就是独自一人和谢父谢母吃晚饭后再回到家，孤独地度过大年初一。第三年，他终于接她回去了，然后他提出了离婚。 “叩叩叩——” 敲门的声音阻止了他越渐深陷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