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他面前的陆建本和十年前在往生涯上疯了的陆建本重叠在一起……
一念成佛，一念入魔。
其实，外界的传言并没没有根据，当初却往生涯的人被纪盼曼杀了一部分，但更多的人是被发了狂的陆建本斩杀。
纪盼曼下得诅咒，终是成了真。
……
陆建本没有压下城池失手的消息，他甚至亲自随军去了边塞。
而自他出发的第一天，纪盼曼已经就收到了他要来的消息，她烧掉了信纸，转身出门，带着楚承鄞，又为南国夺下几座城池。
陆建本抵达两军交战之地，江国已经足足失了十座城池。
两人十年后的第一次相见，却是在战场上。
纪盼曼一身红衣，潋滟绝色，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这些人中，陆建本的目光最为浓烈。
当初从往生涯回到灵闵寺之后，他趁着刚成型的诅咒，花了大半修为和心间雪为她留了一线生机。
他知道她未死，可却不知道她在哪里，甚至连命魂牌都感应不到她。
但他想，她发誓要毁了这天下，必然最不愿意见到江国越来越繁荣昌盛，所以，他苦心协助新皇治国，哪怕被人暗中辱骂狼子野心也不在意。
只是没想到，这一等，竟然等了十年。
纪盼曼也在打量陆建本。
他穿着一身白色袈裟，在乌压压的士兵中，自然也抢眼至极。
可纪盼曼的目光，却没有半点情意。
平静无波的淹没下，是波涛汹涌的恨意。
陆建本似有所悟，径直驱马上前，待停在正中央之后，他才凝视纪盼曼说：“汐儿，别造杀孽了。”
纪盼曼未动，却冷嘲说：“我若是继续杀下去，你又待如何？”
陆建本望着她眉心沁红的曼珠沙华，在心中俏俏回答：
若她继续，那他便入地狱陪她。
可他也知道，这话，她再也不会信了。
第14章 欲生欲死
可陆建本不答，却又让纪盼曼想到了他从前的绝情。
毕竟，灵闵殿内，往生涯顶……他从未对她心慈手软过。
不等他回答，纪盼曼已经飞出战车，出手积蓄阵阵红光朝陆建本以及他身后的江国士兵挥去！
红光所及，士兵马匹，无一生还。
陆建本连忙运转佛光，可他不想伤她，所以他只一味的防守，不敢攻击。
纪盼曼见此，并没有半点感动，反而嘲讽说：“陆建本，十年前，你手机刀落不是挺痛快？怎么今日却不敢出杀招？”
“该不会是“阿弥陀佛”念多了，连杀人也不敢了？”
面对她的嘲讽，他却只痛心说：“汐儿，你不可再造杀孽。”
斗法之间，两人渐渐离得近了，纪盼曼能清晰见到他眼底的痛苦怜惜……可她的眼眸却更冷了。
真是可笑极了！
分明是他把她害到今天这般地步，可他竟在此刻怜惜她！
她想到他的慈悲时，他把她推入黑暗，如今，她回不了头了，他却摆出这样一副态度！
纪盼曼此刻实在厌恶和他呆在一起。
她收回手嘲讽说：“陆建本，你的手段真是越来越让人觉得恶心！”
陆建本心口瞬间闷痛，佛光差点维持不稳。
十年等待的煎熬，都比不上她此话带来的伤害。
而就在他慌神的这一秒，楚承鄞那边已经下令进攻。
接下来，便是冷兵器交战。
纪盼曼没参与进去。
而这一次，因为有陆建本的参与，南北两国死伤均衡，南国退回到之前新夺下来的城池之中。
城中的一座精致的宅院内，阿青正和纪盼曼汇报着最近的情况。
完了之后，他好奇问了句：“尊主，我们接下来还要帮南国夺城池吗？”
一旁泡茶的阿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嫌弃说：“你傻不傻，再帮南国这么夺城，养足他们狼子野心吗？”
阿青这才明白过过来，“也对，江国国师也是个厉害的，继续斗下去，必定比以前累，这样就没得玩了。”
“可是我瞧着那楚承鄞似乎不想就这么停下来，尊主帮他在军队树立的威望是他在南国唯一能与其他皇子抗衡的东西。”
阿紫把手中的茶沏好后，边喝边答：“他想的倒美！”
……
纪盼曼一直悠哉喝着茶，仿佛神游天外去了。
她心中却在沉思，把陆建本迎来边城不过是她计划中的一环。
江国的情况她早就摸清了，没有陆建本坐镇，江国朝堂必乱。
到时候，且看陆建本怎么应付她的釜底抽薪之计！
纪盼曼这一天都没有出门，却没想到，她正准备休息之时，阿紫赶来说：“尊主！楚承鄞求见！”
纪盼曼蹙眉，正想回绝时，却突然瞥见不远处，茂密的大树突然微微摇晃了枝丫。
纪盼曼勾唇冷笑，突然改变了注意，“请他去西厢房。”
“是……啊？尊主……西厢房？”啊紫惊讶的磕巴起来。
西厢房那片区域可是都被划为尊主的闺房，平时连阿青也不得入内，可今天尊主竟然允许楚承鄞入内！
阿紫满脸复杂想着，难道尊主看开了，终于想感受男女之欢？
而被请进西厢房的楚承鄞更加晕乎，想的也更多，当然最难压抑的是心中那躁动不已的激动。
这一腔嗔念在见到纪盼曼之时，瞬间达到顶峰。
只见，纪盼曼换了一身水色纱衣，更衬得整个人窈窕无双，头发顺着发髻披散，尽显温柔。
最惑人的是她柔情的笑眼，只见她温柔走到他面前，娇声轻笑，“你来了？”
楚承鄞突觉喉咙干涩无比，他咽了咽喉咙，好不容易才暗哑嘶低喊了声：“尊主……”
声音里有着万分期待。
而楚承鄞知道，此刻就是叫他溺死在她的温柔里，他也甘愿。
可他却不知道，倘若他敢更进一步，窗外那大树上的人，必回取了他的性命。
第15章 没有机会
纪盼曼虽笑着，可这笑意却从来没及眼底。
听见窗外那明显装不下去的急促呼吸，纪盼曼垂首的眼眸更是冷冽。
可接着她却冲楚承鄞勾手，妩媚说：“跟我来。”
可是，她率先转身去里间，而身后却创来“嘭”的倒地声。
她回头，只见楚承鄞已经晕倒在地，而陆建本一脸怒容站在身侧。
还愤怒质问：“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纪盼曼侧过身来，正视陆建本，嘲讽说：“圣僧深夜闯进我的闺房，就不担心你的佛祖降罪？”
活落，陆建本的神色果然更阴沉，可他说的却是：“你既知道这是你的闺房，为什么还带此人进去？汐儿，你知不知道你在甚？”
纪盼曼的也冷下脸，说：“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可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陆建本顿时一愣，满脸苍白。
是他亲手将她逼成现在的模样，他确实没有资格来说什么。
“纵使如此……汐儿，你不该做此等有违本心之事——”
活未说完，却被纪盼曼冷漠打断，“什么是有违本心？陆建本，你以为你又对我了解多少？”
纪盼曼勾唇嘲讽走近陆建本，说：“圣僧，我是魔，魔本就是肆意欢情之物。”
陆建本眉头果然紧紧皱起，纪盼曼心中早已一片冰寒，可她却冲陆建本笑的更艳，还故意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陆建本竟然也没有躲。
纪盼曼眼中微不可查闪过诧异，随即又被伪装覆盖。
“圣僧，我们魔物嘛……向来暴躁狠戾，若是没有宣泄那可是会打开杀戒的……”
她意味深长睨着他，又说：“可若是圣僧愿意屈身渡我，说不定我就消了戾气了。”
说完后，纪盼曼等待着陆建本的发怒。
陆建本不是眼里揉不得沙子吗？
他不是厌恶魔物，厌恶这等事吗？
她倒要看看，他今天会有什么新的招数对付她！
是阴下脸来骂她“不知羞耻”，还是又用“卍”字镇压她，要她灰飞烟灭？
可等的半响，她却等来，他平静的一个字——
“好。”
纪盼曼的笑容顿收。
她仔细观望，却发现陆建本的神情没有半分不愿，甚至……还有痛惜？
心中的暴虐徒增，她一个用力抓紧他的肩膀，尖锐的指甲几乎陷进了他的肉里。
可陆建本却始终一声不吭，只静静注视着纪盼曼。
纪盼曼心中冷意更甚，“圣僧，你可知道你应下之后，需要做什么？”
陆建本这才回答：“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你要做甚我都可以陪你。”
话落，纪盼曼眉宇间的戾气不减反增，就连双目都染上了猩红。
“谁要你陪？！”
说着，她一掌将他拍到了院子，
陆建本毫无防备，生生受了这一掌，唇间溢出鲜血。
却又听纪盼曼说：“陆建本，你现在才想起来陪我？早就晚了！”
“我十年前就说过，我要让这天下为我巫氏族人陪葬！谁都别想阻拦！尤其是你！”
“陆建本，你既站在天下人那一边，最好离我远些，下一次在如此，我必杀了你！”
她眼中的恨意刺得陆建本心中剧痛，这痛远比刚才那一掌厉害的很。
她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
明明，就算她要他死，他也甘愿。
第16章 反噬的疼
那晚之后，陆建本果然没再次出现。
而按照纪盼曼的要求，楚承鄞也准备和江国议和，南国的皇室自然也是同意。
南国如今的皇帝年事已高，夺嫡之争日渐激烈，其他的皇子自然不希望见到楚承鄞崛起。
转眼，南北两国已经议和了三日。
而纪盼曼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就连楚承鄞她也一直没见，只每日呆在院子里发呆。
“尊主，楚承鄞在外就见。”阿青又来禀报。
“不见。”纪盼曼把玩着手中的曼珠沙华，神情看上去无聊至极。
阿紫凑到阿青的身边，低声询问：“人是不是一直没走？”
阿青点头，阿紫便轻声啧了声。
事实上，楚承鄞这些天一直都在求见，一天三次，求见不成也不走，就待在大门外，完全没有一个皇子的架子。
“依我看，这楚承鄞是栽了……”阿紫凑到阿青又说：“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这天下有几人能抵得了咱们尊主的魅力。”
阿青朝她眨了眨眼，阿紫的八卦之心瞬间更加浓烈，又兴冲冲问：“你那晚真的没看清后来进房间的人是谁吗？”
阿青眼睛眨到抽筋，浑身僵硬，只一副你死定了的神色望着阿紫。
阿紫满头雾水，“你怎么了，练功走火入魔了？”
“你们两闲的很？”
纪盼曼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阿紫瞬间瞪大眼睛，缓缓扭头一看，纪盼曼都已经到了她两步开外。
“尊主，我……”
“既然你对那楚承鄞这么又兴趣，明天的议和你就陪着他去吧。”纪盼曼吩咐完便转身离开。
“不要啊尊主！我错了！”阿紫后悔求饶。
可纪盼曼并没有改口。
原本陪同楚承鄞谈判分明是阿青的任务，此时，阿青也摊开手表示爱莫能助，幸灾乐祸之际，却又听纪盼曼吩咐
“阿青，你过来，我有其她的事吩咐你。”
……
转眼又过去了三天，而南北两国就停战协议却僵住了，江国要求南国归还这次吞并的城池。
而楚承鄞是肯定不愿意的。
争执之间，阿紫突然发话：“退还城池也不是可以。”
楚承鄞皱眉望向阿紫，她侧身低说了句：“三皇子安心，尊主自有安排。”
楚承鄞点了点头，默许阿紫继续说下去。
阿紫便继续说：“我们可以退还五座城池，作为交换，江国圣女必须和亲南国。”
陆建本虽然出席，但是他一直坐着闭眼念经，此时却睁开了眼。
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江国没有圣女。”
阿紫冷笑一声，“圣僧，这天下谁不知道江白露是江国圣女？你到现在竟还冒天下大不讳护着江白露，我看你这修行也不怎么样嘛。”
分明是十足的挑衅，可陆建本却只是在开口说完那句话又闭上了眼。
如今，更是没有半分反应。
阿紫冷哼一声，“我看你们根本没有停战的诚意！我们尊主可说了，若是你们做不到，我们可就领兵直攻咸都了！”
咸都，便是江国的都城。
而阿紫如此底气十足，其实是知道，如今的江国朝堂不可能不答应自己提出的要求。
昨日，阿青带回最新的消息，江国的朝堂已经生乱。
果然，江国协谈的那位文臣发言圆场，“阿紫姑娘误会了，我们国师不是此意，只是白露公主的圣女之名实乃是个误会，已经在十年前就收回封号了。”
阿紫冷哼一声，她当然知道江白露被夺了圣女的封号，她只是故意恶心陆建本罢了。
自己虽然不知道当初尊主在往生涯上具体经历了什么，可只凭如今尊主每到月圆之夜，必须服用曼珠沙华才能压制住身体的疼疼……
也足够让人猜到，会有多疼。
第17章 没有心的心痛
这一场协谈，陆建本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
阿紫原本还准备了一大箩筐话反驳，却没想到陆建本无动于衷，她宛如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于是，她在纪盼曼面前便多抱怨了几句。
纪盼曼一直面无表情。
她只是在最后吩咐了句：“我出去走走，你们不必跟着我。”
阿紫看了一眼天色，担忧说：“尊主，今日是月圆之夜，您还是呆在暗室去吧。”
所谓暗室，是纪盼曼专门修炼的地方，也是她压抑痛苦的地方。
献祭禁术虽然让她活了下来，但到底是禁术，起死回生怎么可能不要纪盼曼付出代价。
而每到月圆之夜，她就会功力大失，灵巫之力全然不受控制在她体内乱窜，痛到生不如死。
“我自有分寸。”
纪盼曼说完便离开了。
阿紫原本想偷偷跟在身后护着纪盼曼，可奈何实力不行，她只跟了三息的时间就把人跟丢了。
而纪盼曼径直来到了深林的一条瀑布面前，她运力闯过水帘冲进了洞内，走进深处，是一个小水塘，而水潭的周围竟然盛开着一大片曼珠沙华。
曼珠沙华，散发着幽香。
当初纪盼曼无到了瀑布外，就是嗅到了这香味才冲进水帘发现此处奥秘。
起死回生之后，她对曼珠沙华的感应力胜过旁人的百倍不止。
故此，她也发现这一片曼珠沙华长相极好，甚至比往生涯底下的那些曼珠沙华还要惑人。
而且，不经意一看，这些曼珠沙华仿佛涌动着金光，但凑近细看却没有什么发现。
纪盼曼坐在花丛盘边，心中难得安宁。
可这安宁没有持续多久，很快，自心口处开始蔓延，灵巫之力剧烈涌动，暴躁的似乎要将她撕碎。
纪盼曼痛的抠住旁边的岩石，指尖尽断，她的眸光渐渐涣散，眼眶慢慢猩红，眉心处的曼珠沙华也有了由红转黑的趋势。
可她依旧不想服用曼珠沙华。
虽然服用曼珠沙华能压制痛苦，可她也知道，每服用一次，下一次灵巫之力的暴虐冲击会更加汹涌。
她不知道自己能撑到什么时候，如今，能忍过一次是一次。
左右，闻着香味也能缓解些许疼痛……痛到明日就好了。
忍常人不能忍，又怎能是轻易能做到的？
纪盼曼死死咬住唇，最后咬的自己满口血腥，还是渐渐失去了知觉……
隐约间，她似乎感觉到有谁来到身边抱起了她，唇间被柔软撬开，一股和着灵力的药汁被渡了过来。
纪盼曼想睁开眼睛，可她用尽了力气，却连眼眸都没有眨动。
她似乎还听见一身轻叹……
“汐儿，睡吧……”
纪盼曼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她好像回到了未出灵闵谷那段时光。
梦里，有安姑姑温柔唤着她“汐儿”，梦里……的陆建本也回到从前的模样。
他虽然不善言辞，大多时间虽然面无表情，可他的眼眸却怜悯而仁慈……纪盼曼感觉自己像是以旁观者的姿态，飘荡在这宛如记忆的梦中。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她分明没有心，可心却还是这般痛。
第18章 又来了
夜长，梦很多。
醒过来之时，纪盼曼有些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不过，鼻翼嗅到了幽香把她拉回了现实，她冷着脸起身，毫不犹豫离开了这里。
她没有发现，一夜过后，她身后的曼珠沙华突然暗淡了，没有了那层金光，没了灵动宛如死物。
南北两国最后签订协议之时，纪盼曼终于到场了，之时这一次，陆建本竟然没有来。
阿紫小声在纪盼曼耳边说：“我听说，那和尚三天前似乎和谁打了一架，回到居所时还吐血昏迷了，弄的这些江国人人心惶惶呢。”
纪盼曼微微皱眉，三天前，真是月圆夜发病的日子。
这倒是巧了。
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纪盼曼便没有放在心上，而阿紫见纪盼曼对此不感兴趣便也没说下去。
楚承鄞这般协议签订后，便准备班师回朝，临行前他特地来求见纪盼曼。
“尊主，南国此次得胜，您功不可没，不知您可愿随我回朝？”楚承鄞说完，小心望了纪盼曼一眼，暗含期待。
可纪盼曼却说：“不必了。”
楚承鄞眼眸瞬间黯然，争取说：“凤都甚是繁华，尊主此次助我良多，能否让我稍敬地主之谊？”
凤都，是南国都城。
纪盼曼依旧拒绝，“不劳费心，凤都我回去的，但不是现在。”
说完，她便起身打算送客。
阿紫很有眼力上前一步说：“三皇子，我家尊主还有其他的事要忙，三皇子要是有其他合作，按老规矩联系我们即可。”
“三皇子，请吧。”
她在提醒楚承鄞，纪盼曼此次帮助，不过是合作而已。
楚承鄞不是蠢人，心中黯然，但也只好自我安慰，以后至少还有见面的机会。
“尊主，那改日再见。”
纪盼曼仅点了点头。
送走楚承鄞之后，阿紫回程，见阿青正在询问，“尊主，探子来报，江国国师并不在军营，我们要继续搜查他的踪迹吗？”
却听纪盼曼轻笑一声说：“不必了。”
而后她又走出了凉亭，嘲讽说了句：“人已经来了。”
接着，她猛然朝着不远处的竹林挥出一掌，一声白衣的陆建本果然现身。
阿紫阿青两人立即上前，一左一右站在纪盼曼的身侧，满神戒备，如临大敌。
陆建本躲过攻击之后，平稳站在纪盼曼不远处。
纪盼曼冷望着他说：“陆建本，我上次说过，你若再私闯我的地盘，我必杀你。”
陆建本自平静注视着纪盼曼，说：“汐儿，跟我回江国。”
阿紫瞬间明白，原来那天晚上打断自己尊主“好事”的人就是陆建本。
她不仅在心中暗骂，这死秃.驴，自己和江白露乱搞，却打扰尊主的情缘，真不要脸！
越想越气，她干脆冲上前，“臭和尚，就凭你也配命令我们尊主，看我不取你的狗命！”
“阿紫，退下。”纪盼曼一挥衣袖将人往后拉。
十个阿紫都不是陆建本的对手。
这时，陆建本又重复说：“汐儿，跟我回江国。”
他紧紧望着纪盼曼，眼眸里是化不开的坚定。
倘若细看，就能发现，这份坚定底下，燃烧着快压抑不住的深情。
可惜，纪盼曼早就看不见这些了。
第19章 对不起
纪盼曼望着陆建本，突然想到了月圆之夜梦到的那些过去。
如今站在她面前的陆建本，和年少时的陆建本可真像。
所以，她突然改变了注意。
纪盼曼勾唇一笑，说：“回江国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陆建本见她松口，眼眸瞬间一亮，连忙问：“什么要求？”
见他如此迫不及地，纪盼曼眼中闪过狠戾，他就这么想着把自己抓回江国处死？
心中暴虐涌动，眼中闪过一抹暗红，接着她便冷说：“陆建本，我可不敢就这么跟你回江国，到时候怎么死都不知道，不过，你若是肯站着不动接三掌，我便跟你去江国。”
陆建本心中一痛干涩说：“汐儿，我不会再伤你……”
纪盼曼嗤笑一声，便说：“陆建本，十年前你在往生涯刺我的那一剑，我至今还疼着，你说我会不会信你？”
陆建本握紧手中佛珠，却怎么也抑制不住浑身的痛苦，想开口解释，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说那一剑不是他刺的吗？
可她哪里还会信他？
深呼吸平息了心中的痛苦，陆建本便轻说：“我答应你，但你也要说到做到。”
活落，就见纪盼曼凌厉一掌袭来！
她还嘲讽说：“放心！我可不想某些道貌岸然之徒！”
一掌下去，陆建本闷哼一声，向后划出了很远的距离。
他咽下喉咙的腥甜，紧紧望着纪盼曼，眼底闪过一抹苍凉。
她恨他，他以为他能坦然面对这些，可是他却发现，他根本做不到。
望着她的恨意，他甚至连正常的呼吸都稳不了，更别谈运功。
可纪盼曼的第二掌却到了！
“咔嚓”一声！陆建本的左手臂生生被纪盼曼的掌力震裂！
他无力单跪在地，唇角溢出鲜血。
纪盼曼收掌，没有继续第三掌，只凝眉望着陆建本，心中诧异至极。
陆建本竟然这样弱了？
当初在往生涯顶，她可是领教过他的功力的，十年过去，他竟然不进反退？
诧异过后，她却嘲讽说：“陆建本，你的功力退步的这么厉害，该不会是你的佛祖知道你动了妄念，收回了对你的优待了吧？”
陆建本低垂的眼眸微动，不敢看纪盼曼的眼，他确实生了妄念。
他每日每刻，都在想她。
想得快要疯了。
可却听纪盼曼说：“陆建本，为了江白露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你可曾后悔？”
陆建本猛然抬头望着纪盼曼，他哪里是为了别人？
他的妄念，他的修行，他的坚持……那些好的坏的分明只是为了她一人！
可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都在她的嘲讽下消了音。
他抿了抿唇站起来，只说：“还剩最后一掌。”
而他这没有半点解释的态度，却加深了纪盼曼眼里的冷意，她运力出掌，余波把周围的竹子吹得东倒西歪。
不远处的阿紫阿青两人都也都为站稳，陆建本站在远处，脚下已经印下了两个深坑。 |
